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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2月30日 星期一

<鄉土史筆記>儂特利與士林鄉土史


儂特利與士林鄉土史

 說起儂特利應該會勾起不少人的懷舊情緒,這家日系速食店是日本樂天集團旗下的跨國連鎖速食店,它的名字「Lotteria」取自樂天的英文名「Lotte」,以及自助餐廳的英文「Cafeteria」中的「ria」合併而成。19729月,第一家儂特利店在日本東京日本橋開業,然後逐步擴張事業版圖,1979年他們在韓國首爾的樂天百貨裡開了第一家分店。由於韓國樂天集團在商場上十分強勢,儂特利因此在速食市場相當成功,發展勢頭壓倒了韓國麥當勞,到了2006年最高峰時展店數高達790家分店,達到了55%的市佔率。而台灣也在他們擴張版圖的範圍內。

 1986年二月,由震旦行引進,儂特利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核准設立,資本額一億八千萬,公司登記地點就位在臺北市士林區中正路118號二樓(現在的志成公園隔壁、燦坤3C-士林旗艦店的正對面);同年六月,儂特利在同一個地點樓下的中正路116118號開了第一家分店。也就是說從創業伊始,儂特利就與士林深具淵源,儂特利的發展史也就成了士林鄉土史的一部分了。爾後儂特利逐步開拓版圖,根據經濟部資料,最高峰時全台灣一度擁有廿四家分店。這其中開在士林區的分店除去最老字號的士林店不算,還有位在中正路277279號一、二樓的士林二店(198911月設立,光華戲院附近)、以及位在文林路120號一、二樓的陽明店(19904月設立,陽明戲院對面),總共三家分店。

 1999年儂特利的經營權以一億元新台幣轉讓給與樂天集團有往來的旭順食品。說起旭順食品可能沒有什麼人聽過,但如果說起蘋果西打這款飲料,那就紅遍全台、家喻戶曉了。生產蘋果西打的大西洋飲料公司(簡稱大飲)在1976年收購國信旭順兩家公司,兩年後大飲股東把所有股權賣給了國泰信託,但1985年爆發嚴重的經濟犯罪「十信案」,國泰信託做為事主之一被政府接管,於是大飲、國信、旭順等三家公司被轉賣給鴻源投資公司,聽到這家公司的名字,有些年紀的朋友必定會想起金錢遊戲盛行的八零年代末期的「鴻源案」。違法吸金的鴻源投資在1990年宣告倒閉,孫幼英被鴻源破產管理人推舉為大飲董事代表,此即為孫某人掌控大飲公司的起點。

 孫幼英其人可能讀者不熟悉,但是如果說起台北車站二樓的金華百貨那大家肯定就不陌生了。孫某人在商場發跡很早,金華百貨正是她與胞弟共同執掌的事業,經營型態是向鐵路局承包整座商場,再把商場分割成數個攤位租給攤商收取租金,而旭順除了經營儂特利速食店之外,經營手法也相當類似金華百貨,也是先向高速公路局承包休息站,然後再把休息站劃分成若干攤位出租。

 旭順接手儂特利之後,展店數最多不下十家分店,但與士林相關的原本三家分店一開始被撤銷到只剩下士林店,士林二店和陽明店則分別在1999年四月與2000年六月陸續收攤。最後就連發源地的士林店也在2005年五月吹起了熄燈號。
之後旭順儂特利大致上只維持個位數的分店持續經營,直到2017年五月才又在士林中正路364號(金馥記脆皮烤鴨對面)開設第二代的士林店。至此儂特利才總算又與士林地方史掛上了鈎。可惜好景不常在,2019年四月一日,大飲的委託會計師突然對2018年的財報出具了「無法表示意見」的評價,這個「無法表示意見」是什麼意思呢?

 這裡先簡單說明會計師簽證的邏輯,根據財務資訊應該充分揭露原則,查帳業務應該由政府負責,可是政府養不起那麼多的公務員,因此只好發會計師執照,讓民間公司自己找會計師查核,然後看查帳查出來的結果怎麼樣再出具一份會計師簽證的意見報告。就好像大學生修學分最後考試寫報告找教授評等第ABCD同樣意思,會計師意見可分成「無保留意見」、「修正式無保留意見」、「保留意見」和最糟糕的「無法表示意見」。大飲拿到了最低等的評價,於是在證券市場上引爆了一顆炸彈,連帶的旭順食品也受到牽連,旗下的儂特利自然更不用說,台北市勞動局證實員工已經被積欠數月薪資,所有的分店只剩下信義店還在營業,其他的分店全部歇業,包括了曾經一度露出曙光、復活有望的士林店也拉下了鐵門,何時才能再度重出江湖則無人可知。



圖為筆者在2019年12月16日所拍攝的儂特利士林店





2019年9月1日 星期日

<考據>德國空軍高射炮軍


 德國空軍高射砲軍


 
 德國空軍有所謂的高射砲軍(Flakkorps)的編制,這種部隊並非是靜態的地區防空部隊,而是具備移動到前線能力的戰鬥單位。高射砲軍在作戰時,歸屬負責該區域的航空艦隊所管制。根據凱薩琳元帥(Albert Kesselring)的回憶錄,第二航空艦隊參加征俄作戰時,除了第一高射砲軍之外,又隨後追加配屬了第二高射砲軍參戰。根據同書所述,一九四五年初德軍全體共有七個高射砲軍,且不隸屬於高射砲軍的高射砲單位其實也不少。

 德軍把航空艦隊負責的空域劃分成好幾個航空管制區,這些航空管制區接受航空艦隊指揮,負責該區域的防空任務與機場的管理和補給工作。次於高射砲軍的 大單位是高射砲師,通常分成兩種,一種專責都市或區域防空,歸屬航空管區司令部指揮;另一種負責野戰防空,後者才隸屬高射砲軍,同時直接接受航空艦隊指揮。



 德軍高射砲軍的編成有如金字塔結構,一層一層地疊加起來,通常軍司令部以下是二~四個高砲師,師以下是二個以上的高砲旅,旅以下是二~四個高砲團,團通常由四~六個高砲營組成,每個大隊通常有三~五個連。每個高砲連的砲數視配備的砲型而異。88mm以上的重型高砲,通常每個連配有4~8門,一九三九年開戰初期總共編成650個連,到一九四四年增加到2665個連;20mm37mm50mm的中輕型高砲,則是每個連配備12~15門,一九三九年開戰初期總共編成560個連,到一九四四年增加到1612個連。

 不過師以下的單位很多編成部隊,而且根據狀況有各式各樣的編成,不見得都在這個金字塔的框架之內。事實上,在侵俄作戰初期,東線上的高砲軍多是呈現軍部直轄高砲團或營的體系,大戰中期之後也不設置高砲軍了,直接由航空艦隊直轄幾個高砲師,而且呢因為原本的「高射砲軍支援陸軍的集團軍」體系,在高層命令協調上太過耗時費力,所以全都改變成「把幾個高射砲師各自支援附近的陸軍軍團」。由此不難看出東線戰場上,陸軍主導而空軍配合的戰略態勢。筆者猜測,爾後戈林之所以堅持要獨立編成空軍野戰師,很可能就是基於這種長期陸主空從的態勢,害怕自己的子弟兵被陸軍完全吸收,才會想藉由獨立的空軍野戰師保持最後一點顏面?
  


 除了高砲師之外,德國空軍曾經一度編成探照燈師,這是一九四○年為了夜間防空將探照燈集中運用,而組成一個所謂「Kammhuber防線」的大單位。該師師長Kammhuber上校曾任第二航空艦隊參謀長,1940年的西線戰役前夕,第七空降師作戰科長帶著黃色案計畫意外迫降比利時(Mechelen incident)遭比利時警方捕獲,Kammhuber因此被問責免職,五個月後轉任轟炸團團長,在西線戰鬥飛行時被法軍擊落成了俘虜,法軍投降後才回國復任空軍參謀部。一九四○年七月被任命為第一夜間戰鬥師長,負責將探照燈、防空砲、雷達等設施整合起來,應付即將到來的夜間轟炸。探照燈師即是這樣背景之下,短期出現的一個實驗性質的產物。
 所謂的「Kammhuber防線」是在魯爾區、萊茵河出海口、荷蘭須德海這些英軍轟炸機進入德國的入口處,先行設置高空聽音機,其後再佈署三層探照燈陣地,整個防線大小寬45公里,縱深22公里,總共布置了488座大型探照燈。然後以夜間戰鬥機隊攔截,漏網之魚再配合數千門高射砲迎擊。這套戰法被稱為「明亮的夜間戰鬥」,後來被盟軍用「WINDOW」干擾絲破解德軍雷達而失效,「Kammhuber防線」亦隨之崩壞。此時,德國空軍高射砲部隊共有接近百萬兵力,占全德國空軍的三分之二。



 接下來說一下基層單位的結構,德軍高砲營有輕高砲營、重高砲營、混成高砲營等幾種編成。擔任區域防空任務的重高砲連一開始有6門,大戰後期為增加集中攻擊的效果增加到8門。不過配屬到空軍野戰師的重高砲連卻是4門,有可能陸軍都是4門編成,編制上向陸軍看齊的緣故。至於輕高砲連大多是配備12門砲,20mm砲、37mm砲,20mm砲都是四連裝砲,37mm砲有單裝砲也有雙連裝砲,單裝砲的話,通常一個連有9門。但不管是20mm砲或37mm砲,都有自走或牽引的型式,自走型的高砲通常搭載在半履帶車,如果使用戰車底盤搭載,基於資源稀少,都盡可能編成戰車團直屬的防砲排,甚少編到連以上的單位。



 舉個例子,根據Asahi Sonorama所著Men of the Luftwaffe一書所述,一九四三年庫斯克會戰時的第六航空艦隊所轄第十二高射砲師的紀錄,該師擁有12個自走高砲營以及4個輪車牽引式高砲營,每個營各自編有3個重高砲連與2個輕高砲連。除此之外尚有7個輕防空砲營、3個列車防空砲營、2到3個探照燈營。這裡面比較特別的是那些自走88mm砲,實戰運用上很可能都被當成反戰車砲,至於列車防空砲更特殊,基本上是把高射砲擺到火車上,機動快速部屬到可能會遭受空襲的地區。

 至於『Normandy 1944: German Military Organization, Combat Power and Organizational Effectiveness』這本把防禦諾曼地的第三高射砲軍說得更仔細些,該軍司令部轄有有四個突擊高射砲團(虛張聲勢的玩意?),與第一、第二高射砲軍同為第三航空管區所指揮,擔負尼德蘭地區到法國東北海岸線的防空任務。第三高砲軍的每個團都由3個中高砲連和2個輕高砲連組成,其中三個連裝備長砲身的FLAK41。整個組織也呈現扁平化,捨去師旅層級,直接由軍部掌握團-營-連,全部3500門各式高砲組成戰鬥序列。



 第三高射砲軍如此龐大的陣容在盟軍強大的空優面前沒有多大作用,盟軍登陸陸後即以強力轟炸將其壓制,而該軍戰果不過可憐兮兮的25架。相較於防空作戰,地面作戰的成果則好得多,大部分的高砲部隊都被當成阻擋盟軍機械化部隊前進的利器,諾曼第戰役初期德軍高砲部隊就擊毀了上百輛盟軍裝甲車輛,而自身卻無多大損失。這種情況直到八月底才隨著戰況加劇而逆轉,第一和第四突擊高砲團向後方發出了「幾乎被完全破壞」的報告,這些損失都來自於「特別激烈的地面戰鬥」及「言語無法形容的酷烈空襲」之雙重打擊,在盟軍節節逼近之下,德軍迫於缺乏轉進的能力,只好大量拋棄裝備。例如說橫渡塞納河撤退時,因為渡河手段的限制只能把士兵送過河,而至少拋棄了1000門的高射砲。這些龐大的損失都對後來的本土防衛造成影響。

2019年7月8日 星期一

<隨筆>關於蘆溝橋事變

覺得盧溝橋事變好像該說幾句,但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這樣吧?我簡單講講當作閒聊,說兩件老K不告訴你的歷史。
根據日方的紀錄,失蹤的士兵在一個小時候就歸隊了,所以沒有什麼"日軍藉口士兵失蹤要進入宛平縣城搜查,導致中日雙方爆發衝突"那一回事。那又怎麼會打起來的?
那一天是這樣的:
豐台附近一個連的日本兵在演習,演到一半突然聽到中方陣地有槍聲傳出,仔細瞧還有手電筒的光照來照去像是在打信號,日軍的連長覺得事有蹊俏,立刻停止演習清點人數,結果發現少了一個二等兵。有背過值星的臉友肯定能體會日軍連長當下的心情。那當然是非常緊張,趕快四處找人,一個鐘頭後那個搞不清楚狀況的二等兵終於找到回家的路了。然後連長循指揮體系向上呈報。
本來事情這樣也就結束了。可是就是壞在營長向團長報告時,故意逞英雄:"啊~中國人這麼囂張,竟然敢妨礙皇軍演習,是不是該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這個團長也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他當場表示欣然同意。
然後日方的要求就比入城搜查更過火了,他們要中方道歉並且撤出陣地,這種無理的要求中方當然不能同意,然後呢?然後當然就幹起來了。其實這個要求絕對比上海報紙捕風捉影的"日軍要求入城搜查失蹤的士兵,我方官兵守土有責予以拒絕,日軍喪心病狂發動侵略,瘋狂砲擊宛平縣城"更無理,而中方現場官兵的反應也更具正當性,所以我實在不明白老K的宣傳為何不予採用呢?是認為報紙寫的東西更有渲染力和戲劇性嗎? 難道"日軍藉口我軍干擾演習,悍然要求我方道歉並撤出陣地,我官兵守土有責奮起反擊"這樣照著史實來寫不對嗎? 還是說有其他考量?
然後是"日軍喪心病狂發動侵略,瘋狂砲擊宛平縣城"這件事,我後來在大橋武夫的書裡面看過當事人的回憶,其實也就是大橋本人啦,他說那時候他在華北駐屯軍的炮兵聯隊服役,擔任中隊長,也就是砲兵連長。大橋沒說他部隊的番號,我在網路上和書本上也查不到。不過當天豐台附近是有一個山砲隊,我猜應該是這個單位。大橋說他接到電話要他開砲打中國軍隊時嚇了一跳,那時候雖然中日關係搞得很緊張,但是也剛剛簽過塘沽協定,彼此是處在一種停戰的狀態。前線的官兵可不能擅作主張,說開槍就開槍。所以他很謹慎地要求一份書面命令,而當正式的電話記錄下達時,他也才照著正式的程序開火。後來也在軍法調查時靠這份電話紀錄逃過一劫。
所以說真正搞出事情來的是那個團長,誰呢?大名鼎鼎的牟田口廉也,這傢伙後來官越當越大,禍害也越重,最後在緬甸瞎指揮害死好幾萬的日本兵,而且還死不認錯。但是很神奇的,他居然在戰後沒有被究責,只不過他名聲也很臭就是了,被稱為"鬼畜牟田口",他的名字因此變成了不要臉的代名詞。
啊?那我到底要說什麼?其實閒聊而已啦~
只是電話紀錄那件事給我很大的感觸,我本人被上級陰過一次,那時候戰備構工為了趕工程進度,叫我們停止上莒光日全力趕工,結果演習圓滿結束,該記功的記功,該領獎章的領獎章,該休榮譽假的休榮譽假。結果我們幹部連長以下居然全部都要記過,為什麼?因為根本沒有文令要我們停止上莒光日啊!! 最後是營輔導長不知道去怎麼喬的,喬到變成改上莒光夜,然後全連開始趕工一次寫一整個月的莒光簿。
如果國民黨早早告訴我這些歷史,我也在接到電話時要求一份正式的文令的話,那我就能少掉很多麻煩了。

<筆記>周天子無法保持萬世一系的遺憾

周天子無法保持萬世一系的遺憾

 以前讀日本史對日本天皇萬世一系總感到不解,現在則變成讀中國史對周天子無法保持萬世一系感到遺憾。

 話說周天子一直到三家分晉時還有若干身價吧?雖說小到不行也窮到不行,但仍舊還是有那麼一點神聖性,其命維新仍可利用。那麼周天子完全跌價到必須下市下櫃是什麼時候呢?以前沒去細究這問題,讀史總是支離破碎沒有融會貫通,這幾天蹲馬桶順便複習日本史的時候,突然想到這一條,才回過頭去查資料。

 這個問題,我想時間點應該就是前334年的[徐州相王]與前323年的[五國相王]兩事件。前者是下市,後者是下櫃,然後苟延殘喘到前256年被秦國消滅算是宣布破產,最後的東周國在前249年被滅則是徹底的清算註銷。

 所謂[相王]指的是互相承認對方是國王,[徐州相王]是魏國和齊國在徐州這裡開高峰會互相承認對方是國王,[五國相王]是魏國、韓國、趙國、燕國和中山國結成聯盟,各國國君均稱王。

 魏國是戰國初期的超強,它繼承晉國的精華區,後來先被齊國擊敗,接著又敗給秦國。不得已只好使出這種捧殺的陰招,在惠施,對,就是喜歡和莊子鬥嘴鼓的那個人,的策劃下,揪了一群國家把國王的稱號戴到齊威王的頭上。這下子等於把齊國放在火上烤了,但齊威王也不笨,禮尚往來得也認了魏國當王。而後果不其然,齊國馬上遭到公幹,自尊心受損的楚國馬上打它,趙國和燕國也趁機分一杯羹。

 解決了東邊的威脅以後,那西邊呢?秦國依舊緊迫逼人:前331年,公孫衍與魏戰,虜其將龍賈,斬首八萬;前330年,魏割河西地與秦,此地原屬秦,戰國初期被魏將吳起奪取;前329年,秦佑奪取汾陰、皮氏、焦等地;前328年,張儀擔任秦國丞相,割取魏國上郡十五邑。

 面對秦的步步相逼,魏國必須尋找盟邦,於是也承認隔壁的韓稱王。然後看了自己的老對手當王了,秦當然也要稱王了,一時間各國紛紛稱王,連中山國和宋國這些二流國家也稱王,滿地都是王,這國王真他媽的掉價。周天子的身價連續跌停,根本止不住的大暴跌,最後終於在前323年的[五國相王]後,完全的被踢出國際博弈市場了。這個[五國相王]是公孫衍被張儀排擠後,跑去魏國搞的縮小版合縱,拉了近東三國韓趙魏加上湊數的中山與燕國,想說來個集體安全,那就大家互相承認對方是國王吧,目的是對抗老冤家張儀的連橫。結果張儀成功拉攏遠東大國齊國和南方大國楚國,瓦解了公孫衍的招式。

 但不管怎麼樣,周天子已經沒人鳥它了,政府窮到要把國寶的九鼎偷偷熔掉賣錢,甚至於發行公債向商人借貸還不出來,搞出一齣債台高築的鬧劇。

 因此我們可以發現,導致周天子身價下跌的源頭是魏國國力大減,搞得傳統的霸主路線無以為繼。而直接製造出這種局勢的人正是孫臏和商鞅,這兩位老面孔大家都很熟就不說了。只是當初他們也沒料到自己的做為會產生這麼大的影響吧?這兩個人應該就是讓中國天子無法產生萬世一系效應的大蝴蝶了。

 所以說如果魏國能夠繼續維持霸權,達成某一種程度的國際勢力均衡的話,那周天子這張牌就很重要了。或許時間一久,讓他古老到變成牢不可破的神話以後,就真的也是萬世一系神聖不可侵犯了。


2018年5月21日 星期一

<考據>士林慈諴宮與民族戲院

 蒐集資料過程中的一個猜想:士林新街的中心慈諴宮,在清朝時是文化中心也是政治中心,它周遭的巷弄被設計成ㄇ字型,為的是有狀況發生時,便於在廟埕快速集合壯丁。所以說壯丁團(團練)平時應該是駐紮在慈諴宮的後方,而且根據地方耆老的證言,慈諴宮在清朝時具備監獄的功能,我猜想那應該是類似現在警局拘留所之類的機構,那麼這項證言也就符合前面說的有壯丁駐紮的說法。而戰後國軍也曾經一度進駐,直到民國58年才撤離,是什麼軍種部隊還待考證,不過如果以陽管局的特殊性來說,很可能是維持治安保護老蔣的憲兵,因為據說老蔣怕底下的人蒙蔽他,所以他會自己溜出來逛士林市場,看看物價和民情是不是很穩定,那這支部隊可能就是負責戒護的單位。

 那麼軍隊駐紮的地方在哪呢?我個人推測以慈諴宮的後進可能性最高。這個地方屬於廟產,左邊的是1969年的地圖,紅框的部分即為該廟後進,右邊的是1980年的地圖,紅框的部分已經變成民族戲院了。大概是軍隊退出後,因為社會經濟的變遷而隨之變更。現在的話已經改建成大樓了。

<考據>鄉土史筆記-士林女學校


 先前一直弄不清楚中山女中的濫觴-國語學校第一附屬學校女子分教場,通稱士林女學校的確切位置,遍搜網路只有找到一位關切文林苑的女覺青在部落格上說是在現在的福德路與文林交界處,可是這個位置距離舊士林車站又太過接近了。雖然說當初士林車站選址時曾經考慮到為了方便女學生通勤,所以刻意選在學校地附近,可是以車站和校地的距離大小來看,如果真的是在這個位置,那女學生上課時必定為火車震動所苦。



 那麼這個女學校校舍到底在哪裡呢?另一個網頁提供了答案,說是在公學校的東南方,火車站的西南方,士林新街的東北角。可是這樣的說法又太籠統了,和前述講法幾乎沒有什麼不同,不過作者提供了一道線索,他說根據中山女中的出版品《創立滿三十年記念誌》與<台灣水道圖譜>兩者所附地圖互相比對,而得到前述的結論。



 這兩樣東西我只找到後者,看內文推敲,我個人以為應該是在現在的大東路132號左右的地方,日本人在1897年以每年約一千圓的代價,向陳紅九女士承租她的大厝作為校舍使用。我們可以從這張地圖發現,士林新街最晚建造完成的小北街,完成的時間剛好也是1897年,那一年士林警察署也成立了,而且還早於庄役所(1920年),從警察機關比文官事務所還早運作這點來看,不難看出殖民統治早期十分仰賴警察武力作為基礎的特性,那日本警察權力之大也就不難理解與想像了。而後1899年士林電信郵便出張所完成,1901年士林停車場(火車站)完工,小北街作為士林行政街的屬性也就越發濃厚了。


後記

前些日子去國家圖書館找出《創立滿三十年記念誌》,並且將地圖翻拍下來

 根據<台北第三高等女學校創立滿三十年紀念>這本書的說法,北三女的濫觴士林女學校公學校的東南方,火車站的西南方,士林新街的東北角。我拿士林水道圖加以比對,只能大致推測是在大東路192巷周邊地帶,確切的位置還是很難判定。畢竟物換星移,滄海桑田,這棟舊校舍早在1928年時就已經頹圮,不復舊貌了,知道這件事情的人除文史工作者之外,當地已無耆老能夠提供證言,我曾多方打聽亦無下落。

 書中提到舊校舍在學校遷往艋舺後,移交給士林警察分室當作宿舍和倉庫使用,直到租約期滿即不再續約,然後就如前文所說的被時代變遷所淘洗而消失在歷史長河。至於為何會把全台灣第一所小學設置在士林?這本書也約略提到理由,當時日本人原本計畫在設置在大稻埕,但是因為戰亂的影響,大稻埕的仕紳都四散去避難,日本人找不到可以合作的人,於是就改設置在士林。



該書附圖





2018年3月16日 星期五

<分析>淺談美國發動貨幣戰爭的陰謀模式


中國大陸版友淺談美國發動貨幣戰爭的陰謀模式


談一下目前的經濟態勢
不知道美國以前是怎麽回收美圓的嗎?
如果知道,那麽就瞭解美國一定會把戰爭繼續下去,美國不會離開伊拉克.

由於美國寅吃卯糧消費亂寫借據的痞性,現在美圓泛濫在外,搞得全世界物價暴漲.各國手中的美圓,美國不想兌現,所以美國第一步做的是貶值,第二步做的是把美圓拿回來,第三步做的是拿回來後,把美圓升值,然後美國又進入下一個景氣迴圈.

現在第一步美圓貶值已經在做,但靠這個賴帳,還是小看了美國的能力。

貶值是爲了發動金融風暴做準備,這個可以參見日本80年代升值後的金融危機,東南亞金融風暴,比如泰珠以前2元換一美圓(打個比方),現在美圓貶值一個泰珠可以換一美圓,而以前美國熱錢早就在泰國埋伏好了1000億泰珠,當時是用500億美圓換的,現在美圓貶值,1000億泰珠可以換1000億美圓,那麽這些熱錢一定會去兌換,泰國剛好辛苦賺了1000億美圓外匯儲備結果全給熱錢給兌走了,結果美國用500億美圓代價,把別人手裏的1000億美圓全拿回來了只要敲敲鍵盤,佔用了別人500億美圓的辛苦勞動。

美圓貶值之後,一定是對其他國家進行金融襲擊,這個在一兩年內就可以看得到,現在美國還在濫發美圓,同時竭力讓其他國家留住美圓,不要花出去,反過來衝擊美國;所以美國一定會讓石油大漲(石油以美圓結帳),原材料大漲,這樣才能迫使其他國家保留美圓,所以中東一定要不得安寧,在美國默許之下土耳其也會越境攻打庫德族,所以美國肯定不會離開伊拉克,要繼續在中東製造緊張局勢。

等到美國要回收美圓的時候,如果不是通過製造金融危機,例如1997年東南亞金融風暴,直接入室搶劫,不然就是製造戰爭,迫使該地區美圓回流美國.參見1998年開始的科索沃戰爭,然後美圓重新升值,進入下一個濫寫借據消費全世界的周期.

所以,戰爭對於美國來說,每10年一定要進行一次,不是美國人民願不願意的問題,而是美國金融形勢需不需要的問題.

回過頭來看看中國大陸,由於美國即將進行入室搶劫的階段,所以這個階段一定不能升值、不能開放金融市場,嚴格控制外幣流入流出,同時把手裏的美圓,其實也是綠紙借條,去換其他國家的實物(如各項大宗物資),轉移美圓危機,最近中國工商銀行收購南非第一大銀行,印尼第5大銀行,中信證券參股華爾街四大投行之一的貝爾斯登(9.9%股份),民生銀行參股美國聯合銀行,都是這樣一些道理.

但是中國也不能把手裏的美圓都花光,除了應急外,要知道美圓始終會升值回來,而且其他國家被洗劫得哀鴻遍野的時候,手裏的美圓正好可以大肆收購其他國家的資産,中國大陸做不了掠食者,但是跟在掠食者後面分享還是不成問題的。

關鍵就是要能穩住陣腳,不要讓美國有機可趁,現在世界金融和經濟局勢即將動蕩,如果能不爲人所趁而能趁人之危,那麽幾年後,總體實力的增長會有一個躍升.

就我個人的觀察現在比較危險的國家有以下:印度、東南亞各國、,韓國、臺灣、南美各國,後面才排得到中國.中國不願意升值,不開放門戶老美也沒法打劫,雖然一直壓迫中國升值,但中國不是廣場協定的日本,缺失了國家自主性,比較危險的地區還是中東,那裏一定會把戰爭保持下去,甚至擴大,如果那裏大打出手,比如打了伊朗,全世界的錢又會跑回美國.

大幕即將揭開,美國的次級房貸危機不過是序曲.

<考據>麥克阿瑟的太陽眼鏡之研究


麥克阿瑟的太陽眼鏡之研究

「眼睛就是身上的燈;你的眼睛若嘹亮,全身就光明。」──馬太福音6.22

 自從培里提督(Matthew Calbraith Perry)叩關之後又經過一個世紀到了一九四五年八月卅日,盟軍統帥麥克阿瑟將軍(General Douglas MacArthur)從天而降來到日本。飛機的梯子降下來,門一打開麥克阿瑟將軍就出現了。麥帥當年雖已年滿六十六歲,但外貌上看起來還很年輕;身穿卡其軍服,眼卡深黑墨鏡,嘴叼玉米煙斗,神氣活現傲氣十足。他,就是把太
眼鏡傳入日本的偉人。

 有人說:「麥克阿瑟如果去好萊塢發展也會是個大明星」;他的昔日部屬也曾經說過:「在麥克阿瑟身邊的日子讓我瞭解到表演的重要性」。的確,麥帥上下一身行頭從帽子到煙斗,看起來就是與眾不同。「麥帥」二個字也不是叫假的,他是貨真價實的陸軍元帥,只不過不是美國陸軍元帥而是菲律賓陸軍元帥,麥帥頭上的那頂軍帽就是菲律賓陸軍元帥的帽子,這帽子只有他在戴,變成個人的註冊商標。嘴上叼的則是美國密蘇里州的玉米心硬梗所製成的煙斗,是最便宜的煙斗。但麥克阿瑟將軍因行軍方便常抽此種煙斗而成為他的標誌之一,在煙斗史上佔有一席之地。不過最讓世人印象深刻的還是他所戴的那副雷朋太陽眼鏡(Ray-Ban Aviator)。

這副太陽眼鏡幾乎已成某種象徵,筆者服役時的陸戰隊營長,每逢視察外哨戰備也總是配副太陽眼鏡,幾乎學足了麥帥派頭,似乎不這麼做,就不合美式軍事作風。雖然事隔十年之久,但營長的舉止風範,迄今還深留筆者心中。這就是筆者考據這副眼鏡的動機。

西元1830年約翰柏許(John Bausch)在德國出生。他從幼年時期就一直在幫忙大他十幾歲的哥哥,從事眼鏡方面的製造工作。到了十九歲那年懷抱著成為眼鏡商人的夢想,橫渡大洋來到美國這個自由的新天地。但是當時的美國並沒有專門的眼鏡工匠這門行業,不得已之下為了謀生只好轉職當木匠從事木工工作。但即便如此他還是沒有放棄眼鏡這條路,利用當木匠賺來的錢從歐洲購買眼鏡開始買賣眼鏡的事業。但是約翰柏許的眼鏡事業經營得很差,幾乎到了要破產的地步,這就在時候他碰上了一位1828年出生的亨利倫柏(Henry Lomb)。身為家具商人的亨利倫柏是位事業成功的德國移民,他和約翰柏許一見如故意氣相投,也就誓言合作發展眼鏡事業。亨利倫柏以僅有的六十美元投資柏許的眼鏡事業,以此做本錢在1853年開了一家眼鏡行,於是以兩個人的名字命名的「Bausch Lomb(博士倫)」公司誕生了。博士倫公司剛開始時的經營不是很順利,那時候他們想到用路旁撿到的硬質橡膠斷片製造鏡框。當時的鏡框通常是用動物骨骼或是象牙牛角之類的材質製造,即所謂的賽璐璐鏡框。賽璐璐鏡框的缺點就是容易折斷而且價格高昂,博士倫研發的這種新式鏡框比起過去的角質鏡框既輕巧又堅固,品質上擁有高度競爭力。因為把這種新式鏡框推廣出去,終於幫公司打下了深厚基礎。

1874年他們又開始製造顯微鏡,也幫德國的蔡斯公司(Carl Zeiss)製造照相機鏡片而獲得很高的評價,這讓博士倫成為美國數一數二的光學儀器製造商。不久又接受美國軍方委託開發探照燈,藉由這件差事逐漸增加美國官方的工作,慢慢地加強彼此合作關係。一直發展到現在變成世界知名的光學大廠。

雷朋太陽鏡的誕生源於美國一位陸軍飛行中尉的苦惱。這位陸軍飛行中尉就是在1923年因駕駛小型飛機橫越大西洋而大名鼎鼎的林白(John MacCready),具有相當豐富的飛行經驗。他在飛行途中深刻感到強烈日光帶來的困擾,回到基地後,甚至有噁心、嘔吐、頭痛目眩的不良反應,因此聯想到,飛行員確實需要一副能吸收許多光線的太陽鏡。
 
但是當時市面上販售的有色眼鏡並無充足的光學功能,鏡片打磨加工的技術也差,鏡片中也有氣泡存在,戴上去不但沒有幫助甚至有害視力。林白於是委託博士倫公司開發一種飛行員專用的太陽眼鏡,於是,博士倫公司便開始按照林白提出的要求研製太陽眼鏡。符合要求的這種眼鏡研發極為困難,為了達到隔絕百分之九十九的紫外線,百分之九十六的紅外線,耗費了足足六年的時光。

1929年終於研製成功,這種裝配淚滴形綠色鏡片的太陽眼鏡原型設計發表,在第二年正式出售。它不但符合要求,而且也讓美國陸軍航空隊制式採用。這種太陽眼鏡確實讓美軍執行任務時,帶來不少方便,可以說是戰爭的功臣之一。最初,這種新發明的眼鏡用於飛行員的護目鏡;後來發現它真的能吸收最多的日光,發散最少的熱能,視覺方面也能保持良好的清晰能力,試用結果令人非常滿意,並在1937年將這種太陽眼鏡正式命名為「Ray-Ban」正式推上市場,也就是我們所熟知的「雷朋」眼鏡。二次大戰中「Ray-Ban」太陽眼鏡因軍事需要應運而生,而經典的「Ray-Ban Aviator」款也因為麥克阿瑟將軍的佩戴,開始廣為人知。當然,透過許多電影明星在片中的佩戴,如《第凡內早餐》中的奧黛麗赫本(Audrey Hepburn)、《福祿雙霸天》的丹艾克洛德 (Dan Aykroyd) 以及《捍衛戰士》中的湯姆克魯斯(Tom Chuise) 、《西部警察》的渡哲也等,更讓「Ray-Ban」成為時尚的代名詞。於是雷朋太陽眼鏡的名聲就宣揚了出去。

雖然麥克阿瑟將軍的帽子、煙斗、眼鏡都不過是公發或廉價的物品,稱不上是精品或具備獨一無二的藝術價值,但在一位擁有藝術眼光和表演天才的人身上卻是搭配的天衣無縫,吾輩凡夫俗子只能讚嘆麥帥不只是個軍人,更是一位匠心獨運的雅士。而麥帥比他的前輩培里提督對日本更具影響力,他君臨日本的時期所做的種種改革,可以說是現代日本的締造者。無怪乎1970年代的日本人做了首歌來紀念他:「騎著單車、戴著太陽眼鏡、吹口哨、迎著風,心情爽快地滑下高坡…..」。

參考資料
──,Ray-Ban AviatorWikipedia
AlexAviators R Us. We wish…Sebdoptics
--,マッカーサー元帥が横田基地にコーンパイプをくわえて降り,朝日新聞社,1945
王志宏,永遠的五星上將-麥克阿瑟,咖啡田出版社,2005
全国干部教育培训网,麦克阿瑟:一个我行我素的老兵,全国领导干部学习手册编辑部,2004
煙斗陳,煙斗的藝術欣賞與收藏
余秀,麦克阿瑟:玉米芯煙斗的代表,紳士習慣(菸品)
桃太郎,マッカーサーのサングラス,桃太郎のビジネスコラム
明道,雷朋眼鏡的起源,敗家網,2006
原田芳雄,「原田芳雄"YELLOW"」,株式会社EMIミュージック・ジャパン,2004


2017年4月29日 星期六

<考據>日本的鍾馗



日本的鍾馗



 鍾馗是中國民間家喻戶曉的神祇,他的事蹟相信大家都耳熟能詳,這裡就不多說了,現在只專門來說日本的鍾馗。日本向來是文化輸入國,吸收最多的外來文化當屬相鄰的中華文化。很多中國的神明傳到日本之後,也因特定的時空環境而改變面貌,鍾馗也不例外。在日本,鍾馗是屋頂的守護神。

 故事要從京都開始說起,很久很久以前,京都的三條通開了一家藥房,三條通就是第三條東西橫向的街道。這家藥房的屋頂上裝飾了不少氣派的鬼瓦。什麼是鬼瓦呢?那是一種日本傳統建築的屋頂構件,即屋脊尾端的板狀裝飾物,又可稱為鬼板。鬼瓦常常有雕飾各種花紋,例如鬼臉、獸臉等,裝飾意味濃厚,時常是日本傳統建築的視覺焦點。

 本來裝鬼瓦也沒什麼,但這次好死不死的,藥房對面家的太太卻不知何故突然病倒了。她家裡的人四處求神問卜,尋找治病的方法,才知道問題出在對面的鬼瓦,也就是我們說的陽宅風水犯沖。那該怎麼辦?這種情況如果是香港人,大概會放一塊八卦頂回去,如果是台灣人可能就擺一面鏡子。如果是日本人呢?

 很簡單,找比鬼更兇悍的鍾馗站在對面打擂台就行了。從此之後,京都的房子屋頂上如果有鬼瓦,那對面一定有鍾馗。在中國,鍾馗是降魔伏妖的神靈,到了日本卻多了除厄治病的功能,而且執業地點還專門選在屋頂上。京都是日本文化的首都,這種風尚後來就逐漸傳遍日本,形成一種特殊的建築文化。

 二次大戰中期以後,除了京都之外,幾乎所有的日本大都市都陷入美軍轟炸。為了對抗這些來自天空的美國鬼畜,日本陸軍飛行部隊配備中島重工製造的二式單座戰鬥機也取了「鍾馗」這個名字。美國海軍情報部門戰後測試繳獲的「鍾馗」,認為「鍾馗是一種緊急俯衝與爬升性能都很傑出的作品,比同樣執行攔截任務的雷電21型、紫電11型來的優秀」。這樣的評價,總算是不負鍾馗的大名與「日本屋頂守護神」這項稱號了。

 (本文原寫於2012年9月2日,因埋沒於硬碟之中,後由於整理電腦偶然發現,故重現天日)